《【综·主黑篮】我的运动系朋友好像有点多》全本免费阅读

千景和真琴比开赛时间早到了将近四十分钟。

工作人员正沿着场边检查设备，热身区不时传来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。真琴找了个靠后的座位，把摄像机、备用电池、储存卡和小三脚架一样样取出来。千景看她调了半天参数，忍不住问：“你真的只是新闻部的？”

“小千太小看我了。”真琴没抬头，又把镜头往下调了一点，“还是这里好，坐太近反而拍不全。”

千景顺着镜头望向场内。这个位置离帝光的替补席很远，连人脸都未必看得清楚，但能完整拍下比赛。她答应了黑子帮他录像，没有告诉赤司或篮球部的其他人。第一场比赛后赤司说过，既然她不喜欢，以后可以不用来；她当时就不高兴，可今天来不来，本来也不是由赤司决定的。

“黑子好些了吗？”真琴问。

“五月说他昨晚没再不舒服，今天还要休息。”千景看向另一边正在热身的明洸，“应该是那个吧。”

她只从黑子那里听过荻原成浩的名字。对方正在跟队友说话，笑着伸手推了同伴一下，听见教练喊人便立刻跑回队伍里。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国中男生，可他和黑子从小学开始的那个约定，眼看就差这一场比赛了。

真琴把取景框对准球场：“能打进全国决赛，真的很厉害。”

“嗯。”千景在她旁边坐下，“希望哲也看录像的时候，至少能看到一场好比赛。”

开场之后，明洸比千景预想中更有章法。荻原始终在喊队友，防守被突破就立刻补位，进攻受阻便重新组织。只是帝光的实力远远超过他们，比分很快拉开，到了第二节后半，明洸已经落后几十分。

真琴一边守着摄像机，一边低声说：“黑子的朋友真能坚持。”

千景看着荻原从半场一路追到篮下，没能阻止青峰得分，喘了两口气，又转身去接下一球。她忽然明白黑子为什么一直想和这个人再打一次。实力相差这么多，他仍然把注意力放在下一次进攻上。

第三节开始，帝光的打法慢慢变了。黄濑明明有机会得分，却把球送去另一个位置；青峰在篮下停了停，等队友跑到指定区域才出手。紫原几次干脆站着没动。起初千景以为自己多心了，直到相似的进攻连续出现，真琴也转头看她。

“他们是不是又在玩那种游戏？”

千景没回答。她望向赤司，见他平静地组织下一次进攻，既没有意外，也没有阻止的意思。前几天看比赛时，她已经见过这种情形，可这一次不一样。昨晚黑子还躺在医务室里，告诉她赤司答应了自己的请求。

“再看看吧。”千景说。

比分继续扩大。帝光的队员没有懈怠，甚至为了把球送到某个位置，跑得比刚开始更积极。明洸的防守无论怎样变化，都很难影响他们的下一步。第四节，连观众席上的议论声都渐渐少了。明洸有人不再主动伸手要球，教练叫了几次暂停，重新上场后，队形仍然散得很快。

只有荻原还在喊。他弯下腰撑着膝盖，汗从下巴滴到地板上，哨声一响又直起身，把队友叫回位置。千景望着他，手心慢慢有些发凉。

最后两分钟，比分停在111比9。帝光不再急着进攻，球在几个人手里来回转移。荻原抬头看了一眼记分牌，忽然朝队友喊：“再进一球！至少再进一个！”

他的声音传到了看台上。明洸的其他人抬起头，原本已经慢下来的脚步又快了些。千景下意识往前探了探，真琴的手也握紧了摄像机。

球到了荻原手里。青峰迎上去，荻原带球从右侧突破。就在他准备变向时，青峰却让开了。

不是没防住。那条路线空得太突然，连荻原自己都愣了一下。他还是冲到了篮下，跳起投球，可球碰到篮筐边缘弹了出来。

紫原站在篮下。他抬头看了看球，伸手接住，随后竟然把它送进了帝光自己的篮筐。

哨声紧接着响起。

111:11。

看台上传来惊呼，有人笑着讨论这个过于整齐的数字。她看着场上的荻原：他先是怔住，随后抬头看向记分牌，脸上刚刚因为队友重新振作而出现的神情一点点消失。

原来最后那两分，也不是他们争来的。

真琴已经停止了录像，却迟迟没有收起机器。“他们刚才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哑，“是故意的吧？”

“嗯。”

明洸的队员陆续离场，有人始终低着头。荻原站在原地很久，最后才被同伴叫走。千景想起他刚才拼命喊的那句“再进一个”，又想起医务室里黑子提起荻原时的神情。她答应把整场比赛录给黑子看，可现在连要怎么把那段录像交给他，都不知道。

“我真的受不了。”真琴把摄像机合上，手指却还按在上面，“如果今天是黑尾他们，明明知道打不过，还在拼命追最后一球，结果连那一球都是别人让出来的……”

千景伸手帮她扶住差点滑下椅子的设备。真琴深吸了一口气，脸色依然难看：“输了也可以。可是至少让他们自己输啊。”

颁奖和采访还要一段时间。千景没有马上离开，只坐在原位，看工作人员把冠军奖杯摆到场中央。帝光完成三连霸，广播一次次念出学校的名字，闪光灯亮起时，赤司站在人群中接过了奖杯。

她以前见过他赢球，也真心替他高兴过。可这次，她盯着他的脸，却怎么也想不起昨天黑子说“赤司君答应了”时，自己为什么能那么放心。

“真琴。”她忽然站起来，“我去找征十郎。”

真琴看了她一会儿，背上装设备的包：“我陪你。”

两个人在运动员通道外等了将近半小时。帝光的人直到采访结束才陆续出来。黄濑走在前面，奖牌还挂在胸口，正跟青峰说着什么，抬头看见千景时眼睛一亮。

“小千景？你也来了？”他快走两步，随即发现千景的脸色不对，声音渐渐低下去。

青峰也停了。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和千景好好见面，原本差点照着从前的习惯招呼她，目光落在她紧紧握住的手上，话又咽了回去。绿间跟在后面，看到她旁边收好的摄像机，立刻明白了她为什么在这里。

赤司最后走过来，看见千景明显有些意外。

“千景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替哲也录像。”

赤司望了她一眼，又看向真琴的设备，终于明白她看完了整场比赛。

“征十郎。”千景抬起头，“今天最后那个比分，是你们提前商量好的吧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事先就知道？”

“嗯。大家觉得比普通的得分比赛更有意思，我认为可以尝试。”赤司说得坦然，似乎并不认为需要隐瞒，“没有影响比赛的胜负。”

千景看着他，短暂地说不出话。她原本还抱着一点希望，觉得最后几球或许是队员临时起意，而赤司没来得及阻止。现在连这一点可能都没有了。

“可是哲也昨天找过你。”她说，“他告诉你，荻原君是他很重要的朋友，请你们不要放水，要认真比赛。你答应了，对不对？”

“我答应了。”

“那最后两分呢？青峰让他突破，紫原故意把球放进自己篮筐。这也叫没有放水吗？”

赤司稍稍沉默：“我们从比赛开始到最后，都在专注地控制进程。至于最后那两分，并不会改变胜负。”

“可哲也根本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千景，我理解哲也重视这场比赛。”赤司的语气依旧平稳，“但不能因为明洸有他的朋友，就要求整支队伍改变比赛方式。”

“没有人要求你们让明洸赢！”千景几乎立刻接上，“哲也只想让你们正常打。明洸拿不到分，就让他们拿不到。为什么一定要替他们决定最后能拿几分？”

赤司的眉心微微收紧，仍然没有提高声音：“即使不设定目标，差距也不会变小。我们只是给原本没有悬念的比赛增加一点挑战。”

“对你们来说是挑战。”千景抬眼看他，“对荻原来说呢？”

赤司没有立刻回答。旁边的人也渐渐不再说话，黄濑下意识摸了一下胸前的奖牌，青峰则偏开目光。刚才那一球确实是他故意让开的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
“征十郎，你知道哲也有多期待这场比赛吗？”千景又问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他受伤不能上场，已经很难过了。可他还是来拜托你，因为他相信你会认真对待他的朋友。”千景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哲也是你的队友啊。你们认识这么久了，他是什么样的人，你难道不清楚吗？”

“我没有针对哲也。”

“可是你明明知道他会难过。”

赤司看着她，没有否认：“他不会喜欢这种比赛，我能理解。但比赛如何进行，不应该由某一个队员的私人感情决定。”

千景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她站在原地，想起昨天黑子躺在床上，明明那么失望，提到赤司的承诺时却仍然认真地点了头。她当时还对他说，那就没问题了。

“他昨天还在医务室里跟我说，你答应过他了。”千景终于开口，声音已经微微发抖，“征十郎，你知道我听见以后有多放心吗？我还告诉他，既然是你答应的，就一定不会敷衍。”

她停住，眼睛已经红了，“可是你连他为什么来求你，都没放在心上。”

“千景。”赤司向前迈了一步，像是想解释，“我并不是没有考虑黑子的心情。但他以前也看过我们用这种方式比赛，并没有这样反对。你之前也是，虽然不喜欢，最后还是能理解我的理由。为什么今天就不能接受？”

这句话让千景怔住。她想起前几天第一次看见帝光设定比赛规则时，自己确实说过赤司也有难处。她不赞同，却也没有继续追问，甚至告诉真琴，征十郎要维持整支球队，不能只凭喜好做决定。

“是。”她低下头，片刻后又看向他，“我以前也这样。我知道哲也不高兴，也看到对面的人不好受，可我总觉得你一定有你的考虑。因为你对我很好，我就一直觉得，至少你不是那种会故意伤害别人的人。”

她说到这里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千景抬手擦掉，想继续把话说完，偏偏另一滴又落在手背上。

“可是今天，我看见荻原君喊他们再进一个。他都已经输了那么多了，还想再争最后一球。你们就这么让他过去了，还替他把球放进去。”她的呼吸乱了，“他刚才真的以为自己还有机会靠自己拿到那两分。”

黄濑猛地抬起头，桃井也往前走了一步。青峰原本靠在墙边，这时已经站直了，脸色难看得厉害。隔了这么久再见面，她竟然哭成这样，而最后那一球正是他故意让开的。

“久世……”青峰叫了一声。

绿间也动了。他看着千景发红的眼睛，几乎下意识想走近一些，却在迈步前停住。整场比赛他并非看不出其他人在做什么，也不是不知道千景不会喜欢；他没有阻止，现在连一句安慰都显得不合适。

赤司抬起手，想去扶千景的肩膀。黄濑跟着伸手，桃井也急得往前靠近，几个人几乎同时出声。

“你们不要过来！你们不要碰我！”千景突然喊了出来。

所有人都僵住了。她后退半步，肩膀不住地发抖。真琴立刻来到她身旁，只低声叫了一句“小千”。

千景的眼泪还在往下掉，她讨厌这样，讨厌在这么多人面前哭，更讨厌自己现在连声音都控制不好，可身体根本不听。

黄濑的手停在半空，缓缓垂了下去。他从来没见过千景这个样子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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